将扫帚星的旧家具扫地出门,过去梦幻般的八年告一段落。感谢图来纳,感谢广和楼。往昔是湖泊,其中只有一位泳者。这是阿多尼斯的诗。我要把她篡改成——往昔是江河湖海,2010年是新的。
往昔是江河湖海
一月 1, 2010 by 积水潭狐疲惫
十月 12, 2009 by 积水潭狐宇宙回到盐湖城后,发来有我在上面的三张照片。其中有在瑞典宫里的合影,一直阳光灿烂、脸色红扑扑的像个苹果的他在照片上却明显得疲惫。他的解释是——头天晚上几乎没睡,早上五点就起床赶飞机,带着时差赶到华盛顿,一路上也没有打个盹儿,还没怎么吃饭,所以赶到乔治镇就这幅模样了。但见到他的时候,正是公司里欢乐时光之前,在运河边上看着他一幅著名摄影爱好者的打扮,背着装备大包走过来的样子和十几年前好像没什么大变化。是的,竟然已经有十几年了。当时在部院边上的小饭馆里搓饭,顺便聊聊他出国一年的生活,讲的是什么早就忘了。那一次他实际上是为了回国结婚,到今天已经修成正果,一个小子一枝花,和老婆拥坐在热炕头上。借着讲学开会的机会,这些年他跑了不少地方,正如他曾经在邮件里面说过的——好像从前的梦想正一点一点的实现,再过两年,就可以做到终身的教授了。沉重硕大的相机被他频频举起来,对着运河、M街、和乔治城大学按快门,嘴里不停夸奖这是米国少见的好地方,并没有显出什么倦意,被我向导着在镇子里面上上下下。直到在运河边上的海鲜饭馆坐定,依然没有让我识破他的疲惫,还谦让着说别点酒了、怕喝高了。我们都清楚,在这边是很难有机会喝高的。侍者支开雨棚,点上蜡烛看运河风景,没有桨声只有灯影,不知道他看得见漂在河上的雨点不?图来纳点的菜品极为成功,无论数量还是质量,满足了我们已经等待很久、早已经打开的胃口。每人总共不过一杯白葡萄酒下肚,就到了半梦半醒的境界,今天原来发生的是古人所说人生四大美事之一的——他乡遇故知。当年申请学校,我在推荐信上签完字,他开玩笑说我的签名和崔大师一样有魔力;碰巧看到他的习作集里一个叫做岁月加工厂的老年社区方案,被我错误的解读成是岁月+工厂,那等于什么?之后他在阿毅的作坊里面搞渲染图,帮助北京院在现代城的不公平竞赛里获得了并不体面的胜利。后来在开拓学习并教授了GRE课程,就开拓到黑堡。然后开着一辆破车、带着新娘向西驶、过火焰山兜兜转转读完博士,在到盐湖边儿上安家立业,其中甘苦如干,好几次到墨西哥签证都有壮士一去能否回还的忐忑不安,这些在短短时间里没办法讲完,即便是他父母也未必能理解。曾经他们曾来过两次,住了不到一两个月就回去了。原因是——搞不清盐湖边上这个家谁是主人了。这句简短的陈述实际上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细细回味,我忽然恍然大悟那疲惫从何而来——那时岁月加工出来的,是岁月加工厂的出品,而且还是地道的中国制造。
和平黑马
十月 10, 2009 by 积水潭狐如果不是奥巴马得到了和平奖,倭瓜也不会在上课之前和我交流——这匹黑马总比老赖要好些。至于原因,无非是东西媒体近来铺天盖地传播来的海量信息。达赖原本陌生,在大陆的报纸上很少见到,即便二十年前得了奖,在北京也象世上没有发生这事儿一样。偶尔在天大人文图书馆那些可怜的藏书堆里遇见一本台湾杂志,才有幸见到达赖的名字,形容他实际上很有善意,和国内的调调不一样。这细节透露着某种复杂性,对待一切政治期货产品要小心。期货的价值在于承诺的诱人,但结果未必。这么早将这个奖给了一批在竞选中脱颖而出的黑马,让我萌生出来一点反感。以前只是对第一夫人有天生的反感,看着不顺眼绝对不是因为颜色,而是她的脸上带着一股煞气,不善,一张狮身人面相有猩猩做派。评委们的审美情趣看来有限,与其这样,他们不如换个视角,还不如把这个呼唤和平的奖励,给现在无法在家安居写政论文章的黑手——晓波呢。对了,他姓刘,不姓王。
陌生的台湾人
十月 6, 2009 by 积水潭狐去年从北京带回来一套盗版的侯孝贤电影,默默看过后,惊叹那就是真正让我心动的中国感觉,那些人事风景缓缓的在眼前经过,虽未亲历,但亲切如故。以前张艺谋、陈凯歌们的电影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资格称自己很准确完美的表达了中国人那种总是略带忧郁的情怀。大陆上总是不自觉地就豪气冲天的人们实际上很可怜,比如,假设没有港台的电影和音乐,这六十年来的情感能否准确地表达出来、释放出来?如果没有纵贯线上的那些老男人们卖力歌唱,你如何能到KTV里照葫芦画瓢唱一个通宵,难道你们总是在敖包相会歌唱祖国?哈哈哈哈。近来,一小撮疑似不明真相的台湾人在部落阁里莫名其妙表达忠心——中国一定强,伟大祖国十一生日快乐,那么发给你护照,让你可以全球旅行的那部政治机器该怎么说?双十对这些人又是个什么性质的日子?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让我觉着好陌生。这些陌生的台湾人是陈昭荣、焦恩俊、刘履安。
优胜美地/太阳下的风景
九月 29, 2009 by 积水潭狐不知道那个北京女孩子是如何挑上了这么一个微微翘檐的古建筑作为瑜伽健身中心的,新的功能和老的(建筑)形式吻合得不动声色,在这儿练功,效果自然不凡。看起来,作为杭州优胜美地资深会员的老同学这些年让心境到达了一个新高度,可以安然的和我再次谈起——是先在海边儿上晒太阳呢,还是先赚够了钱、捞够了鱼再晒太阳呢。这个话题是很多年前的了,估计是在南下之前。伴随着讨论,还送去一本素面黑字封面的小书——太阳下的风景,应该是以前在凤凰或是天南街上买的。因为当时刚从湘西边城江边上晒太阳回来,满脑子是翠翠的绿影子或是茶侗河边月夜峭壁,总想印证这些风景就是沈从文或是黄永玉文字里的,像汩汩流水般活动着的景观,在似与不似之间。那本小书的最后几句非常精彩,值得所有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读后玩味,轻轻叩问自己,你是不是真的要象那个比你老的多的小黄老头子一样,背个小包袱,越过面前的大山,到异乡做个漂流的游子?很可惜,在网上竟然找不到这本书的封面图像,有的只是新近给这本书勾的花脸。

老柳树
九月 28, 2009 by 积水潭狐
这是怀特在《这就是新约克》结尾时提到的象征纽约的老柳树,它还在吗?还能被看到吗?
老爷车
九月 28, 2009 by 积水潭狐纽约客著名专栏作家怀特曾在《告别48街》一文中写道。。。。。。他们在自家外观俗艳的一九四九年老爷车的后座上用餐,车就停在耕地上。实际上文章中描写的是搬家时候,人人面对破家万贯时,不知如何处置的尴尬。当你好不容易将他们聚敛在一起的时候,再将它们遣散回尘世可是件更加困难的事情。还好,我终于在问题还不太严重的时候意识到了。
巴黎杂种
九月 28, 2009 by 积水潭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到电影院里看过电影了。直到看了第一章,才惊觉是不是选择一个血腥的片子,对不住阳光开始灿烂的这个周日。片子里的电影院最后成了血与火的海洋,曾经,它是被沦陷的巴黎中一个难得的平静角落,剧场对面,隔了条街就是可以在室外用餐、喝咖啡的空间,剧场、街道、餐馆被和谐的统一在一起。而且,还是死里逃生的美妞在经营,梯子架在门口,她沉静的爬上去,优雅的更换招牌电影的字母。她幸运的自己亲自策划、执行了焚烧这座城市里的一个天堂电影院,多少年以后,电影院失去了天堂般的感觉,只是一个劲儿的开足马力制造冷气,或是大张旗鼓的贩卖垃圾一样的大袋子爆米花,朝着名副其实的娱乐机器而努力,再没有了片子里这个剧场的优雅,优雅的门庭、优雅的弧线楼梯和其他优雅的细部。一切优雅的美仿佛都在烈火中被焚烧了,在战争中被粉碎。这个法国妞难道会是焚心以火的冬儿转世再生?回到家里,第一次成功的炮制出来牛肉汤面,这次炖煮了一个晚上的牛肉的确是牛腱子肉,切片的时候看得出来断面上的筋儿,浓汤下肚,终于温暖过来。

Mélanie Laurent
九月 28, 2009 by 积水潭狐幸运继女
八月 24, 2009 by 积水潭狐
杜邦为了讨得第二任妻子的欢心而修建了一座豪宅,以祖籍命名,但当时的造价好像合理的有点离谱。因为那点钱放到现在只能修入口那个参观中心的一半。豪宅的接待门庭/二楼宽走道还有主卧室里面的油画和黑白照片里有着同一个女人的身影,不过是深处在不同的时段,从刚被收养时像朵烂漫山花的小姑娘,到在巴黎和豪宅里举行婚礼出嫁,再到成为八个儿女的母亲,好像一支有幸运女神在照顾她,这幸运女神先是杜邦的第二任太太,从法国收养回来不到两年,就故去了,好像很不幸;但紧接着杜邦的第三任太太接过了照养她的接力棒子,待她也不薄,直到她嫁给贵人,一生好像都衣食无忧。作为一个继女,能有这样运程,不知道是怎么修来的,还得女导游嫉妒得直咬后槽牙。
